搬凳子,木凳不够,又寻来几只小杌子。
沈棠先在桌边坐下,周婶子和赵婶子一左一右挨着她。
等人都坐定了,沈棠便说:“大家都找凳子坐吧,今日是验活,我不另外发针线和布,你们就用自己带来的布,随便缝几针,给我瞧瞧针脚就成。”
那几个人忙点头,找了就近的小凳子坐下,又各自从怀里、袖中掏出随身的针线,就着膝头的布料,穿针引线,埋下头去,安安静静地绣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的工夫,几人都收了针,沈棠笑着说:“大家别急,排着队,我一个个看,你们放心,我看得快,不用等太久。”
那几个人倒也自觉,依着年纪大小,挨个排好了,一个接一个地把手里的布料递到沈棠眼前。
沈棠见状暗自点头,这几人,规矩倒是不错。
头一个递上来的,是年纪最大的一位婶子。
那妇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拿针的手指也微微发颤。
沈棠把布料接过来,就着光细看。
针脚倒算细密,可好几处本该走直的边线,全歪了出去。
沈棠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温温的,说:“婶子的针脚本来是不差的,只是这眼神有些跟不上了,走线偏了些,怕是做不得太精细的活。”
那婶子一听,倒也不恼,只苦笑着摇了摇头:“唉,还是年纪大了,这眼神是真不行了,来之前我还想着,能挣几个是几个,如今看,是我自己没那福气,选不上,我心里也有数。”
陆衍正端了热水从后头过来,听见这话,便道:“婶子也别灰心,我这儿还收山货呢,等天儿暖和了,您去山脚挖些野菜,采点菌子,我也收,到时候也能换些银钱。”
那婶子抬起眼来,浑浊的眼里多了几分光亮:“那敢情好,衍哥儿,那婶子先谢你了。”
陆衍忙侧身避了避,扶了她一把:“都是乡里乡亲的,婶子说谢就见外了,您先到旁边歇着,一会儿你们回去。”
那婶子连声道谢,又接了陆衍递来的水喝了起来。
其余几个见这头一位的针线都没能过,心里越发没底,就在这时候,门口又来了几个前来验针线的妇人,陆衍便对门口又进来的几个妇人道:“几位稍等,家里的凳子不大够,等前头这几个验完了,大家再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