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失了活计,人家不再用她,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从今以后她也不会再管你们刘家的破事,她要是再敢管你们家的事儿,我就把她扫地出门,自己家的闺女你们自己养去吧,别当我田家是冤大头!”
吕氏嘴唇喏喏的说:“所以今日摊子上的妇人,其实是我大姑姐做活计的东家娘子?”
田婶子说:“不然呢?人家今天看在我家的面子上没把事情闹大,但我家也失了一个挣钱的门路,也算是我田家对得起你们了,你回去告诉你那大嫂还有公爹婆母,日后我田家不会再帮你们一分一毫,但凡再敢上门,你们就把刘氏领回家去,我家不要这种没有脑子的儿媳妇!”
说完,她也不等吕氏再开口,直接转身回家,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在吕氏面前关了个严实。
吕氏站在紧闭的门前,两只手攥得死紧。
她终于明白,今日镇上那戴银簪的小妇人,人家不动声色地来,又不动声色地走,只半天功夫,就把这遮羞布扯了个干干净净。
大姑姐在田家,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古怪的念头。
大姑姐是废了,可那手艺已经传到了她跟黄氏手里,只要人还肯买,这摊子便能照样支下去。
今日这事,起因全在黄氏那张嘴上,若不是黄氏显摆,哪至于被人听出底细,等回了家,非得在婆母面前把这事掰扯清楚不可。
要是能借着这个由头,把大嫂的气焰压一压,日后这家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吕氏越想越觉着,这或许还真算因祸得福,她咬了咬下唇,也不再耽搁,转身快步往村外走。
脚底生风,倒像比来时还要轻快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