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一会儿,那衙役又急急跑出来。
“大人请您进去。”
陆衍把缰绳交给他,扶沈棠下了车,两人匆匆穿过角门,往后院去。
早有伶俐的小厮迎出来,躬身领着他们往后宅走。
陆衍从前过来,每次都是去崔瑾煜的书房说话,这还是头一回踏进女眷居住的后堂。
一路回廊曲折,来往的丫鬟婆子皆神情肃穆,低着头匆匆来去,连脚步都恨不得压到最低。
廊下挂着的红绸还没摘下,院子里却全无过节的喜气,反倒被一种压抑的焦灼笼着。
沈棠也无暇去看这县衙后院的景致,只攥着陆衍的手,紧跟着往前走。
穿过一道垂花门,是一座方正的院落。
还没走近正房,远远便听见里头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痛呼声。
沈棠心下一紧,不由得又往陆衍身侧靠了靠,陆衍牵着她跨进庭院,便看见崔瑾煜正站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来来回回地踱步,双手不停地搓着,又放到嘴边呵几下,再放下。
那身月白锦袍的下摆已经被他踩得起了褶,发髻也松散了几分,几缕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全没了平日里清隽疏朗的模样。
陆衍快走两步上前,沉声问:“子恒,里面怎么样了?”
崔瑾煜听见他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陆衍的胳膊。
他眼眶通红,嗓音都是沙的:“陆衍,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