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几个货郎更是拿胳膊肘直捅他后腰,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货,得收。
周茂心里那本账算明白了,也不再多磨,直接问沈棠:“沈娘子,这货您手上现在有多少?”
沈棠道:“我拿不准好不好卖,没敢多做,这几日在家,只做了十套出来。”
周茂一听十套,眼睛就亮了,他身后几个货郎却有些急了,纷纷道:“十套怎么够。”
周茂一挥手:“先都给我们,我们拿出去试试看,要是好的话,咱们可以再签一份契书。”
沈棠闻言心里也是又惊又喜,连忙点头道:“那你们坐坐,我去把剩下的九套也取来,只我话可说前头,这婚嫁的物件做起来费工,下次再要,就不能像头花那般三天一取了。”
周茂连声应下:“知道知道,这精细活计,原该多宽限些日子,沈娘子方便就做,我们见货再定。”
沈棠这才转身又回西屋,去翻炕柜。
外头几个货郎围在一处,小声嘀咕。
这个说:“这价格真不高,就凭这做工,别说在乡下了,就是拿去镇上、县城,也不愁没人要。”
那个说:“可不是,那镜子我方才瞧了,镜面磨得多亮,镜边跟镜背的装饰品,那配色跟花边,光卖手艺就值不少。”
陆衍站在廊下,听着他们嘀嘀咕咕,也不插话,只把玩着手里给安心削的一截小木棍,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他这娘子,当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沈棠把另外九套归到一处,用一个干净的包袱皮包了,抱出来放在桌上。
周茂他们几个上前,一套一套地又查验了一遍,皆满意得不行,直接痛快的付了银子。
沈棠收到银子心下也安定了不少,这第一步是走出去了,剩下的,就看货郎们的本事了。
货郎们来时人人空着担子,走时箱箱都压得沉甸甸的。
周茂把扁担挑起来,在肩头掂了掂,朝沈棠和陆衍拱手:“沈娘子,那我们就先走了,您这几日若得空,就再多做几套,这婚嫁头面,保准好卖,等十六那日我来取货,再跟您细说。”
沈棠点头,跟着送了几步,又嘱咐:“路远,几位当心,若在这批货得了好反响,千万来跟我说一声,还有......乡下人多嘴杂,大家注意一些。”
周茂摆摆手:“放心吧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