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点头,走上前,把盒子里的物件略略整理了下,轻声道:“不瞒周老板,这一套,是我自己琢磨出来,专给人家婚嫁用的,女方拿去做妆嫁,男方拿去做聘礼,都使得。”
“这纱绢花跟小珠钗、发带,是新娘子成婚当日戴的;梳子、镜子、帕子,是给新娘子搁在妆台上、带在包袱里的体面物件,只是我到底没在外头摆过多少摊子,对外头姑娘们的喜好,实在拿不太准。”
“我只想着,若换作是我自己,这样一套我是极欢喜的,周老板走街串巷,见的人多,您帮我断断,这货可成?”
周茂听完,连连点头,眼睛还没从盒子上移开:“沈娘子太谦虚了,这样的东西,怕是连县城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挑不出毛病,这做工,这配色,比镇上有些铺子里的正经头面还讲究。”
他说着,又小心地拿起那面镜子,翻过来瞧了瞧,又放回盒里,面上露出几分为难来:“只是沈娘子,东西是好东西,可就怕这价钱不好定,这镜子,若单放在镇上首饰铺里,光这一件,少说也得二百多文,可要放在咱们乡下货郎担子里,二百文,怕是有些人家舍不得,可太低了吧,又对不住您这手艺,不知您心里可有数?”
沈棠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也不绕弯,直接道:“周老板,我给您交个底,咱们是老主顾,价上我不瞒您,这纱绢花,不带底珠的,给您算六文一朵;底下带珠串的,十文一朵,小珠钗,无论什么花样,统一十五文一支,发带还是老价钱,梳子比从前多三文,镜子本钱高,又费手工,给您五十五文一把,帕子,带绣样、配色好的,十五文一条,至于这盒子,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物,不做价,周老板,您看看,这个价你们可能接受?”
周茂先是一愣,随后飞快地在心里默算。
他做货郎多年,走街串巷,这类姑娘家用的物什最好卖,尤其是遇上村里有人嫁娶,往往一整套都有人要。
照着沈棠这个价,他回去往上浮一些,整套卖个一百五六十文,一套里光镜子就占了一半体面。
一百五六十文,在庄户人家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这是给闺女长脸的东西,哪家爹娘能不愿意掏?
他越想越觉得有门儿,脸上已经带出了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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