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文,货郎担出去卖个四十文上下。
一个农家女儿,花四十文就能置办齐一套成亲的头面,这比去镇上铺子里买划算太多了。
关键是这些东西都是细工做出来的,不容易坏,往后还能一直戴。
这么一想,她便更觉得这买卖做得。
拿过今日新买来的木梳,木梳用了大红色的丝线打了络子,又在梳子边缘的丝线上点缀了一些珠子,一把喜庆的木梳算是完成了。
做完这些,她又盯着那面素镜看了片刻,接着取过打络子的红丝线,给那面铜镜编了一条大红流苏络子。
红色为底,中间掺了几股金线,又在络子结上串了几粒彩珠。
镜子的边缘她用鱼胶粘了一圈极小的米珠,镜背则用大颗彩珠拼成一朵梅花形,花心贴了片金色小花,周围再衬两片金叶子。
原本三十文一把的素镜,经过这一收拾,顿时生了彩。
她把这面镜子和木梳并排放在一处,又拿过自己前几日绣的两方帕子搁在旁边。
帕子、木梳、铜镜,再来一套绢花珠钗,一个新娘子的陪嫁小件便算齐整了。
她在心里默算:头饰一套四十文,梳子二十文,镜子六十五文,再来两条喜庆的帕子,总共一百五六十文,就能凑出这么一整套在婆家极有面子的体己物件。
一百六十文,在镇上首饰铺子买不出什么像样的物件,但在乡下却能让姑娘们风光出嫁。
要是货郎们再会吆喝几句,四里八乡传开了,何愁日后没有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