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伙计牵出几头精神最好的。
陆衍先绕着那几头骡子转了一圈,又上前逐个拍了拍脖子、摸了摸耳后,最后停在一头通身灰黑、四腿修长的大骡子跟前,蹲下身,把它左前腿抬起来,仔细瞧了瞧蹄掌和关节。
那掌柜的一看陆衍这架势,就知道这是个识货的主儿,脸上笑容更盛,忙凑上前来,弯腰在那骡子脊背上拍了两下,话匣子便打开了。
“陆小哥儿,你是真懂行,就你手上这头,可是这一批里数一数二的,这骡子,母驴配的正是北边有名的走骡,父亲那头骡子能驮三百斤的货,翻山越岭跟走平地似的。”
“你看它这四蹄,比一般骡子宽出半寸,蹄掌厚实,落地稳当,咱们这镇上去县城那一路,土石掺半,最伤蹄子,可这头骡子不一样,走远路不费蹄,再看它这腿,前腿笔直,后腿稍弯,拉车上坡有后劲,您再摸这胸前,肉厚,骨架开得宽,这是能扛活的身板。”
“牙口现在三岁零两个月,正当年,这骡子买回去,用它个十五六年不在话下,性子还温顺,不踢不咬,你就是让咱家弟妹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娘子来牵,它也服服帖帖的。”
陆衍听他这么一说,又抬手掰开那骡子嘴看了看牙口,果然和掌柜说的一般无二。
他回头朝沈棠点点头,说:“这头不错。骨架大,蹄子正,牙口也轻,就是不知怎么卖的?得多少银钱?”
掌柜一听,赶紧说:“陆小哥儿,你看你也是老主顾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要,九两银子,这骡子你直接牵走。”
陆衍听了,又去看了看另外几头,折回来道:“九两,比年前贵了些。”
他指了指外头自己当年买牛的地方,笑着道,“掌柜的你看,我那牛和车板子之前都是打您这儿买的,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如今开年第一桩买卖,您给个实在价,八两银子,您看如何?”
掌柜的唉了一声,搓着手,故作为难道:“八两我就没什么赚头了,小哥儿你看看要不你再往上加加,关键是这个价我卖着没意思了,没有赚头啊!”
陆衍知道这掌柜在跟他磨价呢,两人你来我往的磨了好一会儿,最后掌柜拍了下大腿:“得,冲您这老主顾,八两五钱,再不能少了,这个价儿您随便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