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天过去,这两日,沈棠独自在家忙活,陆衍和周大牛继续上山。
安心在陆家也慢慢适应了,白日里吃饱了便趴在门槛后头,竖着两只小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赵婶子她们来送货时,安心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生人的气味,从地上爬起来,奶声奶气地冲着门口嗷呜。
可它到底还小,那叫声又细又软,非但不唬人,反倒惹人发笑。
刘氏每回来都要蹲下揉它两把,说这小狗瞧着凶,叫起来却跟撒娇似的,名字真没白取。
转眼便是正月初八,这天一早,夫妻二人吃过早饭,不紧不慢地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又给安心添了米汤,才准备去镇上。
这几日天气晴好,日头也暖和,陆衍便说,今日就走着去镇上,买了骡车直接驾回来,省得再来回倒腾。
沈棠也无所谓,左右脚程不远,就当散步消食了。
两人锁好门,陆衍背了只空背篓,两人也不赶时间,便沿着坡道慢慢往镇上走。
正月初八的镇上,还不算太热闹。
大多铺子都是今日才开门,有些讲究的掌柜带着伙计在自家门口放一挂鞭炮,炸得满街都是红纸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混着各家擦洗门板时散出来的水汽。
不少伙计正卷着袖子,拿着抹布擦拭店铺里的浮灰,把歇了一整个年节的桌椅板凳重新擦得透亮。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并不拥挤。
陆衍问沈棠可有想买的东西,沈棠说,想去彩云坊看看娟纱,也想去百宝阁买些米珠和半成品钗子,但这些都不急,先去看骡子,骡子买下了,其余的都顺路。
陆衍点头,说:“那走,去西街那个车马行,之前我那头牛,就是在那家买的,他家牲口养得好,掌柜的也实在,不会拿病牲口糊弄人。”
沈棠点头,由他牵着往西街走去。
车马行在镇西头,门面宽敞,栅栏里头围了好些骡马牛驴。
门口的木柱上拴着两头大青骡子,正低着头嚼草料。
陆衍他们刚走到门口,里头一个穿灰布棉袍的矮胖掌柜就迎了出来,满脸是笑,老远就喊:“这不是陆小哥儿嘛!可有日子没来了,新年好啊!今儿是来看牲口,还是添置车架?”
陆衍也笑着寒暄了两句,说想看看骡子,掌柜忙把人往院里让,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