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也凑近了些。
那野猪通身黑褐,鬃毛粗硬,两条后腿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肚皮瘪着,嘴边的獠牙还呲着,嘴角凝着些暗色的血。
看这体量,少说也有百十来斤。
沈棠心里发紧,往陆衍旁边站了站,陆衍脸上还带着山里的寒气,转头朝她笑了一下,叫她安心。
几人合力把野猪抬进东厢那间货房,放在铺了油布的地上。
周大叔喘了口气,问:“这野猪怎么处理?”
陆衍想了想,说:“天冷,肉经放,这两日我跟大牛再上一趟山,多打几只野兔,山上的桑螵蛸也多的是,顺手采一点,等正月初八,我跟棠棠去镇上把骡车买了,这批货一并拉到县城去,到时候就是咱们今年的第一笔进项。”
他说着拿脚轻轻踢了踢野猪,“我估摸着,这头野猪怎么也能卖二两银子,若是碰上县城那些办席面的大户,还能往上涨涨。”
周大叔和周婶子听了,脸上都露出舒心的笑。
二两银子,在庄户人家可不是小数目。
周大牛更是搓着手直乐:“那咱们可得多跑两趟,趁着雪还没化透,多弄些皮子。”
众人这么说着,似乎已经看见开年后那红红火火的光景。
屋外夜色浓稠,风也有些紧了,可这一屋子人的心头,却都是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