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人口简单,却也温馨,罗启阳见姐姐姐夫来了,高兴得直往屋里让,又是倒茶又是拿点心。
王蕙兰和罗远也迎出来,把两人往屋里拽。
沈棠把自己给舅母家备的节礼一样样拿下来,又单独递给罗启阳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包:“这是给你买笔墨的,别舍不得用,等开了春,姐挣的钱还多着呢。”
罗启阳红着脸接了,小声道了谢,陆衍则拉着罗远在堂屋里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头记着他这阵子收山货和皮毛的价。
他指着上头几行字,跟罗远说:“大舅,我过阵子还要往外跑,有些偏远的村子一时半会儿走不到,您日日在家,要是在周围村子里瞧见谁家有皮子、干菌菇、干木耳、野味什么的,能帮我留意着收些,我每隔几天过来拉一次,该给您多少利钱,我按市价给您算,您就只管收,别的不用操心。”
罗远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我哪懂这个……”
他话没说完,罗启阳在旁边插嘴:“爹,姐夫这是要拉您入伙呢,您还不答应?”
沈棠也笑着帮腔:“大舅,陆衍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您帮着收些,是给他省了力气,我们还得谢谢您呢。”
罗远这才搓着手,嘿嘿地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小两口变着法儿地要给这个舅舅多添一份进项,他面上推辞,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王蕙兰在一旁看着,眼底也漫上些欣慰,这一屋子人,老的少的,说的都是开春后的新日子,人人都揣着一把子盼头。
这年,过得当真是有滋有味。
从正月初五开始,两口子算是彻底把过年那些琐碎事忙完了。
周婶子和周彩花已经带着赵婶子、刘氏还有许婉重新聚到了陆家。
西屋的炕上、堂屋的桌边,又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碎布和丝线,众人一边做头花荷包,一边闲话家常,倒比年前更有了条理。
沈棠这阵子也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安排众人领材料、记数量,自己还要赶着做荷包布包,绣襁褓封皮。
那两床要送县令家孩子的襁褓,她是铁了心要做好,所以稍有空闲就坐在窗下,埋首飞针走线。
陆衍在一旁反倒有些闲得发慌。
镇上的商铺还没开门,正经做买卖得等到正月初六以后,有些铺子甚至要到正月初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