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下去。
她怔怔地躺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摸,陆衍不在。
她又闭上眼听了听,灶房的方向果然传来“笃笃笃”的剁肉声。
沈棠坐起来,拿手背在脸上贴了贴,又理了理睡乱的鬓发,披上棉衣下炕。
灶房里暖烘烘的,陆衍正站在案板前,手起刀落地剁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他旁边一只大瓷盆里,已经放了小半盆剁得细细的酸菜,微微往外渗着酸香。
陆衍听见动静,抬头看她一眼,手上的刀没停,笑着说:“吵到你啦?”
沈棠走到他身边,摇了摇头:“没有,睡醒了。”
她探头看了看那盆酸菜,又伸手在案板上那堆肉馅上按了按。
陆衍说:“今晚吃酸菜肉馅的饺子,我记得你爱吃这口。”
沈棠点头,又看了看灶台边那只和好的面盆,那面已经醒得光滑柔软,面盆上盖了块湿布。
沈棠伸手一摸,面还带着微微的温。
两人就这么站在案板前,不再多说什么,只默契地分好了工。
陆衍继续剁肉,她弯腰往灶膛里又添了两根柴,一切尽在不言中。
调好馅,醒好面,两人把案板搬到西屋炕上,一个擀皮一个包,沈棠把薄薄的面皮托在掌心,舀上一勺馅,手指翻飞几下,一只白胖的饺子就捏好了。
陆衍在边上擀皮,动作稍显笨拙,可胜在肯学,一张张面皮厚薄不一地摞在盖帘上。
饺子包好,沈棠把灶上那锅水烧开,陆衍把饺子一个个下进去,顺手把中午剩下的几样菜合在一起热了。
沈棠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腾的饺子,又看了看那几盘重新热过的剩菜,转头对陆衍说:“晚上咱们把这些剩菜打扫干净,等年夜饭时再做几样新的,旧年里剩下的,都留在今天吃光了,迎接新一年,来年顿顿都有新菜,日子天天有肉吃。”
陆衍觉得她这说法格外在理,连连点头,又往灶膛里添了一把火。
依然是那盘暖烘烘的热炕,依然是这两个人,可这一年,却被他们过得热气腾腾的。
晚饭吃过,陆衍去灶房里洗碗刷锅,沈棠则走到炕柜边,从最上层取下一个绣了一半的物件。
那是一块大红色的细棉布,约莫两尺见方,上头已经描好了花样,是一幅并蒂莲花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