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边,最后一锅肉丸子从油锅里捞出来的时候,满院子都已经被那股焦香四溢的油香和肉香灌得满满当当。
沈棠拿竹笊篱把金黄的丸子搁在竹筛子里沥油,又麻利地把油锅端下来,就着锅底那一层薄薄的底油,把切好的大白菜和薄薄的五花肉片倒进锅里,热油一激,刺啦一声,白菜和肉片在锅里翻着跟头,裹上了一层油汪汪的亮色。
王蕙兰在旁边的小灶上,就着另一口锅,把搅好的鸡蛋液倒进热油里,嗤啦一声,蛋液迅速地胀成蓬松嫩黄的大朵蛋花,她手腕一抖,撒进一把切得细细的辣椒丝,几下翻炒便盛了出来。
桌子的另一头,一口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干野菜豆腐汤已经炖得奶白奶白的,豆腐嫩得微微发颤。
案板上还搁着一碟卤味,是王蕙兰昨日已经卤好的,此时正切得整整齐齐地码在粗瓷盘子里,上头还淋了一勺卤汁,油亮亮的,专给罗远和陆衍下酒。
王蕙兰一边拿锅铲翻着锅里的白菜炒肉,一边侧过头去,跟旁边的沈棠说着话。
“你如今这气色越发好了,脸上也圆润了,舅母一看就知道,你俩这日子过得和美。”
沈棠抿着唇笑了笑,也不否认。
她凑到王蕙兰跟前,把她跟陆衍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拣着要紧的说了。
从陆衍带着周大牛往西边去收山货,到他们拉去县城卖出了头一回,还有她自己那摊子买卖从镇上摆摊到跟货郎签了长期契书的事,一一都跟王蕙兰讲了。
她讲这些事的时候,眉眼间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雀跃和骄傲,像是个等着被长辈夸奖的孩子。
王蕙兰听完,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搁,转过身来,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惊讶和欣慰。
她伸手在沈棠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了不得,当真是了不得,上次陆衍来的时候,只让你大舅陪他出去打听了一下行情,问了问谁家有没有干菜、山货和野味皮子,我跟你大舅都以为他就是小来小去地探探路子,顶多收了货往镇上卖卖,没成想,这才短短半个月的工夫,你们居然都把生意做到县城去了,棠棠啊,你们这哪是庄户人家的日子,舅母活了这半辈子,还真没见过哪对年轻小夫妻能这么有奔头的。”
沈棠被王蕙兰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