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松了口气,越发庆幸今儿是跟周婶子一道去镇上的,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陆衍和周大牛每回都要从后山那条小路绕道回来。
这世上最难应付的不是坏人,而是这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专门盯着别人锅里有没有肉的闲人。
好容易离开了村头那处是非之地,周婶子带着她俩沿着偏路绕回了村尾。
累了大半日,沈棠跟周婶子和彩花在坡下道了别,便沿着坡道往上走,推开自家院门,回了屋。
她把院门掩好,先去净室洗了把手,又倒了碗热茶端进西屋,这才把今儿从镇上带回来的那三个木匣子在炕上一一排开。
她把那根老山参从杂物房角落里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拿干净的干布把参须上的浮土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参体饱满,参须完整,在昏暗的内室泛着沉沉的暗金色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她把山参用干净的白纱布仔细裹好,妥帖地放进那只素面的长条木盒里,盖上盖子,搁在炕柜最上层。
然后她打开那只嵌了银丝边的小木匣,把绣好的四方四时帕子仔细叠好了,一条一条地平铺进去。
帕子上的金丝银线滚边在匣子里微微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跟木匣子那沉静的颜色配在一处,端庄而雅致。
她又打开那只雕了童子戏莲图的大一些的木匣,把两顶虎头帽、两双虎头鞋、两件红肚兜和两只祈福香包一件一件地放进去,直到每一件都摆放得妥妥帖帖,盖上盖子不松不紧刚刚好。
她把三只木匣并排搁在炕柜上,想着等今晚陆衍回来,他俩再把明日要带去县城的礼归置一边,也就齐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