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几个月了。
可她看了看沈棠那纹丝不动的侧脸,想起了之前自家老头子跟她说过的话——
“陆衍那天从镇上回来,骡车上拉了好些东西,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她咽下了到了嘴边的那句“太贵了”,转而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沈棠身边。
周婶子把手往柜台上一按,拿出了在村里跟人讨价还价的架势:“掌柜的,你这手艺确实是好,咱们也诚心想要,可你看我们这一身打扮,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来的,这是我侄媳妇,小两口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攒了点银子不容易,就是想给长辈备份体面的年礼。”
“这过年过节的,你高低给咱们便宜些,这一大一小两个匣子,加上你旁边那个长条的木盒子,一两五钱银子,你说呢?”
那老木匠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花白胡须,看了看沈棠,又看了看这个爽利泼辣的老妇人,沉默了片刻,拿起旁边那个素面的长条木盒。
那盒子虽说没有雕花,可木料也是好松木,打磨得光滑细腻,边角处都倒过圆角,没有半点毛刺。
他把那长条盒子搁在两个紫檀匣子旁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大过年的,就当结个善缘,一两五钱,这三个都拿走,小娘子是个识货的,这年头能一眼相中我这些玩意儿的人不多了。”
沈棠把那长条盒子拿起来端详了一下,放在两个紫檀匣子旁边比了比,正好拿来放家里那根老山参。
她心下越发满意,不再犹豫,痛快地从荷包里数了银子递过去。
那老木匠接过银子掂了掂,又看了沈棠一眼,朝她点了点头,给她包了起来。
买到自己心仪的盒子,沈棠心情格外舒畅,三个人从木心斋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正好路过一家首饰铺子。
沈棠想着自己出来一趟,不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样式的小发饰。
她站在柜台前,让伙计把那几排银簪子和绒花拿了出来,仔细端详着。
那些首饰里头,有一支素银花的小花簪,花样不大,就是朵普通的兰花,但中间点了蓝色的花心,看着倒是别致,东西不大,价钱也不贵,正好买来别在发间。
她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伙计给包了起来。
周彩花也趴在柜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