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起就要正式为过年做准备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陆衍便跟周大牛赶着骡车往县城去了,他说要早点出发,也好趁着猎物和山货都还新鲜,看看能不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沈棠把他送到院门口,看着骡车沿着坡道消失在薄薄的晨雾里,这才转身回了屋。
她坐在西屋窗下,就着清晨那阵清凉的晨光做了一会儿荷包。
等天色彻底亮透了,她便放下针线,起身准备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今日是扫尘日,按老规矩要把家里积了一年的灰尘和晦气都扫出去,干干净净地迎接新年。
不过她跟陆衍刚成婚不久,这房子也是新修葺过的,墙面是新刷的,地面是新铺的青石板,家里本来就没什么灰尘。
只是半个时辰的工夫,她便把堂屋、东屋、西屋、灶房、净室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刚打扫完,赵婶子和刘氏便结伴来送这两日做的绢花了。
沈棠把她们让进西屋,利索地过了数、结了工钱,又把新的材料分给她们。
刘氏把工钱揣进袖子里,一边帮着沈棠把那些绢花往布袋子里装,一边随口问道:“弟妹,明日你家里要不要磨豆腐备年货?你要是磨的话,明日去喊我,我带你去咱们村的豆腐坊。”
“村东头老郑家,祖上三代都是做豆腐的,磨出来的豆腐又嫩又香,咱们村里人年年都在那儿磨,他家那口石磨,听说有上百年了,磨出来的豆浆比别人家的都细。”
沈棠正想着这事呢,连连点头道:“要磨的,那就多谢嫂子了,我明日收拾完就去喊你。”
刘氏笑着把材料往怀里一揣,脆生生地应道:“那可说好了,我在家等你啊,你早点来,去晚了排队的人多,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可不容易。”
沈棠笑着应了,把赵婶子和刘氏送到院门口,她们刚走不久,周婶子便带着周彩花和许婉也来了。
几个人把这两日赶出来的头花、荷包、布包、发带一样一样地摆在炕上,沈棠一边清点数量一边在本子上记账,大家手里也没闲着,一边帮着归拢货品一边闲聊天。
周彩花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年托陆嫂嫂的福,我也挣钱了,等腊月二十六货郎来拿了货之后,咱们也就轻松了,娘,嫂子,婉婉姐,咱们要不要一起去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