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认真地听他把这番话说完,眼里满是认同和信任。
她声音温柔而笃定:“这些事情你有经验,你看着办就行,你说什么我听你的。”
陆衍伸手在她发顶上轻轻摸了摸,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这是不是就叫——夫唱妇随?”
“就像你放任我一样,我也信任你,不用事事都跟我商量,我知道你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小家。”
沈棠抬起眼来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灶台上跳跃的烛火,她伸手握住陆衍放在自己发顶的那只手,把它从自己头上拉下来,两只手紧紧握住,认真地说道。
陆衍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郑重:“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
吃完饭,陆衍把沈棠从灶房里赶了出去,让她回屋去休息。
他自己把碗筷收拾利索了,又把灶台擦干净,然后坐在净室里的小板凳上,就着木盆里温热的皂角水,搓洗着家里这几日换下来的脏衣裳。
皂角的清香在氤氲的水汽里弥漫开来,被灶膛隔墙传过来的余温烘得暖融融的。
他的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古铜色小臂,那双粗糙的大手在搓衣板上一下一下地搓着,动作有力而利索。
现在他们俩都要出门忙活,沈棠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做饭,白日里还要出去摆摊,在寒风里一站就是一上午,回来还要赶工、算账,比他也不轻省。
而他好歹身强力壮,多干些家里的粗活,那都是应当应分的。
沈棠身子骨比他弱,还是要多歇一歇。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洗好的衣裳拧干了搭在旁边的木架子上,完全没有觉得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搓衣裳有什么不合适的。
在他心里,这个家是他们两个人的,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第二日天不亮,沈棠就悄悄从炕上爬了起来。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陆衍。
他侧身躺着,呼吸平稳而绵长,眉头舒展着,睡得正沉。
这两日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在外头奔波一整天,回来还要帮她洗衣裳、收拾家什,也是难为他了。
她没有叫醒他,披上外衣便去了灶房。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陆衍他们在外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