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得花大钱,许婉应该也能算得上这庄户人家里为数不多的好命姑娘了吧。
算了。
沈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看日后能做些什么,到时候能拉她一把就拉她一把。
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棠便也不再耽搁,让周彩花赶紧回家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山脊上的最后一抹晚霞也隐没在了沉沉的暮色里,几颗星子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稀稀落落地亮了起来。
也不知道陆衍此时往回走了没。
不过担心也没用,况且他身边还有周大牛跟着,两个人相互照应着,出不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沈棠便不再胡思乱想,起身去了灶房。
她打开粮袋子,舀了小半碗白米,又掺了些粟米,淘洗干净了放进陶盆里,搁在灶台上蒸一锅二米饭。
然后把她娘给拿的干豆角用温水泡发了,切成寸段,又从房梁上取下一小块腊肉,切成薄薄的片。
灶上另一口小锅烧热,挖一勺猪油进去,油化了之后下腊肉片爆香,再倒入干豆角段翻炒。
又从菜筐里挑了一根白萝卜,洗净了切成薄片,把昨日剩下的几颗肉丸一并放进砂锅里,加了半锅水,搁在灶膛边用小火慢慢炖着。
萝卜干是周婶子给的,用温水泡发了,挤干水分,放进热油锅里用大火爆炒,只搁了几颗干辣椒和一撮盐,便香得让人直咽口水。
最后又清炒了一个辣子白菜,白菜是自家地窖里存的,用大火快炒,出锅时还带着脆生生的嚼劲。
等几个菜都端上了桌,二米饭也蒸好了。
沈棠刚把米饭盛进两只粗瓷碗里,院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唇角微微上扬——指定是陆衍回来了。
果然,她刚把饭碗搁在桌上,陆衍便推开了灶房的门。
他站在门口,肩上和袖口沾了不少干了的泥点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格外的亮。
他还没迈进门槛,眼睛便先往灶台上那几个碟子一扫,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惊喜和饥肠辘辘的迫切:“好香啊,走到坡下就闻到香味了,今晚做的什么好吃的?”
沈棠把筷子在桌上摆好,一边拿围裙擦手,一边朝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