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把她带到了西屋。
傍晚他和周大牛搬进来的那堆东西还堆在桌子上,当时沈棠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以为是陆衍高兴从镇上买回来的,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此刻她重新站在这堆东西面前,看着那几匹料子在昏黄的烛光下隐隐流转的光泽,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她走上前去,把那几匹料子重新看了看。
一匹是水蓝色的云锦,轻薄柔软得像水一般,缎面上隐隐织着暗花,在烛光下泛出一层若有若无的莹润光泽。
一匹是桃粉色的妆花缎,比她嫁衣那匹还要细腻几分,用提花工艺织了春日桃花的暗纹,手指拂过缎面,能感觉到花朵微微凸起的纹理。
还有一匹是藏蓝的素缎,看着低调朴素,可那料子的质地和垂坠感,却是她从未见过的上等货色。
沈棠的手指在那些料子上轻轻抚过,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打开了旁边的几只盒子。
盒子一开,一股甜丝丝的糕点香气便扑面而来。
里头装着几盒蜜饯和细点心,每一块都做得小巧精致,糕体细腻光滑,上头还印着吉祥如意和牡丹的花样。
她知道这些是贵重东西,却不知道价值。
她放下点心盒子,目光最后落在那只雕花红木匣子上。
那匣子不大,可木料沉甸甸的,匣盖上雕着一朵盛放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还用金漆点了蕊心。
匣扣是黄铜打的,擦得锃亮。
光是这个匣子就比她妆台上所有的首饰加起来还要贵重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怎么也不敢打开。
陆衍将她那犹豫和不安看在眼里,走上前去,从她身后伸出手,替她轻轻打开了那只匣子。
即使是在这间简陋的农家小屋里,即使只有炕头那盏昏黄的油灯照着,那匣子里头的东西依然掩不住地泛着一层珠光宝气。
一对圆润饱满的珍珠,足有指头大小,静静地躺在红绸衬垫上,在烛光里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
一支赤金打造的莲花簪,莲花瓣是用金丝掐成的,层层叠叠,花蕊处嵌了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流光隐隐。
一副同款的金丝耳坠,坠脚上各悬着一粒米珠,轻轻一晃便摇曳生姿。
还有一只玉镯子,通体碧绿温润,没有半点杂色,一看便是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