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白昼本就短,不过忙活了一阵子,窗外的光线便从明晃晃的日光变成了沉沉的暮色。
沈棠放下手里的针线,直起腰来,看了看炕上这一下午的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下了炕,又去堂屋里看了看周婶子带着赵婶子和刘氏做的头花。
堂屋的竹筛子里已经摆满了成品,素的、鲜艳的、带珠子的满满当当,她粗略点了点数,心里便有了底。
这些东西够她们明日撑一上午了。
赵婶子她们三人今日只做了半天,所以沈棠跟她们约定明日再做一下午,明日傍晚再一并结算工钱。
大家看她说话痛快,半点不拖泥带水,心里都高兴,纷纷收拾了手边的零碎,跟沈棠道了别,说说笑笑地出了院门。
等人都走光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沈棠把堂屋的门掩上,转过身来,从袖子里摸出那两个用碎布包好的小布包,走到周婶子面前,将布包塞进她手里。
周婶子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周彩花也凑了过来,看着她娘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布包,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绞在身前,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那布包上瞟。
沈棠笑了笑,认真地说道:“婶子,这是您跟彩花的工钱,今日咱们摆摊第一天,生意能这么好,您跟彩花功不可没。”
周婶子低头把布包打开了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手猛地顿住了。
她把布包重新合上,抬起头来,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又急又慌地往回推:“这孩子,你是不是拿错了?这太多了,我跟彩花统共才干了几天的活,你给的这比咱们说好的多了好些,不行不行,你赶紧收回去,这不合适。”
周彩花也慌了,两只手在身前连连摆动,急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跟着她娘一起推辞。
她从小到大手里最多攥过几文铜钱,哪见过这么多银子。
沈棠走上前去,按住周婶子那双粗糙的手,不让她再往回推。
“婶子,您听我说,您跟彩花的工钱,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按天算,这买卖要是没有您帮我找人、带人、从头到尾地张罗,光靠我一个人哪能撑得起来?”
她顿了顿,看着周婶子那双微微泛红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