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推开屋门迎出去的时候,周婶子已经领着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进了院子。
她站在廊下一看,心里便有了数。
周婶子是个懂人情世故的,找来的这三位,个个都是知根知底的。
打头的是个跟周婶子年纪差不多的妇人,穿了一身干净的靛蓝棉布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就是个利索人。
沈棠认得她,这正是她跟陆衍新婚头一天去村里走动时拜访过的赵婶子。
当时赵婶子拉着她的手,硬往她怀里塞了好些自家晒的干豆角和腌萝卜干,是个热心肠的爽快人。
赵婶子一看见沈棠,便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赞赏和欢喜。
“侄媳妇真是个能干的,这才成婚几日?别人家小媳妇还在家新婚燕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咱这侄媳妇倒好,已经开始自己挣银钱了。”
“我听老周家的说,你在镇上摆摊,东西做得又好看又抢手,半日工夫就全卖光了?真是不错,陆衍那小子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周婶子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可不是嘛,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比棠棠还能干的年轻媳妇,手巧,脑子还灵光,做起买卖来一套一套的,我们都跟着她沾光。”
另一位年轻媳妇也跟着走上前来,笑盈盈地跟沈棠打了招呼。
沈棠也认得她,这是里正田叔家的儿媳妇刘氏。
刘氏今日穿了件半旧的碎花棉袄,袄边上的针线缝的细腻,看着就是个细致人。
刘氏笑着对沈棠说道:“弟妹,我上回在家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没成想这么有本事,听周婶子说你在镇上摆摊卖头花,还招人帮着做活,我就赶紧过来了,我这手艺虽说比不上你,可做做头花、缝缝补补的还是能行的。”
周婶子拍了拍刘氏的肩膀,替她补充道:“棠棠,你别看她年轻,她可是咱们村里数得着的巧手媳妇,针脚又细又密,做出来的活计利利索索的,最重要的是她心思巧,配个色、搭个花样什么的,一点就透,咱们做头花要的就是这股子灵气劲儿。”
沈棠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最后一个姑娘身上。
那姑娘看着跟她一般年纪,十六岁左右,身量纤细,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藕荷色棉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