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长远。
她舅母的花圃不就是这样吗?
大头供镇上的花行和铺子,小头批给挑花郎走街串巷,两头的钱都挣,哪头也不耽误。
虽然货品不一样,但道理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里,沈棠重新正了正神色,转过身去面对着那个货郎,脸上已经恢复了沉稳和从容。
她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这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们今天也是头一天出来摆摊,这些货就是眼下我们手里所有的存货了,并没有多余的可以额外匀给你。”
那货郎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目光不自觉地往货架上扫了一圈。
只见那木架子上,货物确实只占了不到一半的位置。
他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果断的道:“小娘子,你要是愿意,这些剩下的货全都卖给我,我倒是也够了,你就看在咱们日后常来常往的份上,价钱上给我让一让,我也不多还价,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成不成?”
沈棠低下头去,把货架上剩下的货品在心里飞快地盘点了一遍。
绢花还剩下不到七十朵,荷包还剩二十多个,布包五六个,发带还有几十条,梳子只有十来把。
窗花倒是还有将近一百副,可这东西卖不上高价,不过最近倒是家家需要。
这些东西如果按正常零售价来算,素面绢花六文,带珠子的八文,荷包十文,布包十五文,发带四文,梳子十二文,窗花平均四文一副,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大概还能卖个八百文钱。
可这是零售价,是要站在寒风里一件一件地等人来挑才能卖到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