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筷子炒饭送进嘴里,那炒饭颗粒分明,鸡蛋放得足足的,裹着米粒金灿灿的,比她自己做的也不差什么。
陆衍一边吃一边跟她念叨:“当初其实应该在西屋墙上再开一扇门,直通灶房,那样的话冬日里吃饭端菜就不用出院子了,又暖和又方便,可那时候我又想,你要刺绣,光线得敞亮,家里亮堂堂的人心里也舒坦,最后还是修了这一扇大窗户,只是这么一来,门就开不了了。”
沈棠一边吃一边摇了摇头:“那有什么,现在这样我就非常喜欢,咱们已经住上了庄户人家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好房子了,这日子,已经比我想的好了不知多少。”
陆衍又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鸡蛋,眼里带着笑意:“等日后我再多挣些,咱们再把房子扩一扩,到那时候,家里估计也有孩子了,孩子们也不必跟着受罪。”
沈棠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去扒饭,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不自觉翘起的弧度怎么都藏不住。
陆衍看在眼里,笑了笑,继续往她碗里夹菜:“多吃些,一会儿好有力气。”
沈棠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低着头使劲扒饭,不敢抬眼看他。
吃完饭,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窗外的北风从后山呼啸而过,偶尔震得窗棂微微作响,可这屋里却暖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村里已经安静得听不到任何人声,只有灶膛里没燃尽的余火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噼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