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被妇人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宋金没有去接妇人递来的布巾,直接将沾满半凝固鲜血的双手浸入木盆。殷红的血水迅速在盆中散开。
他快速且用力地搓洗掉指缝间的血污,随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步走到那受伤青年的身侧蹲下。
“来一个人扶起他,莫让他乱动。”宋金头也不抬地冲身旁之人吩咐。
这话一出,一旁的妇人当即走到男人身后,扶着丈夫依靠在自己身上,顺便固定住他的身体,以防其动作再撕扯了伤口。
宋金半蹲在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短匕,刀尖一挑,“嘶啦”一声,直接将那早已被血浸透、与皮肉粘连在一起的粗糙麻布割开。
布条剥落的瞬间,原本被强行压抑的伤势彻底暴露。
一股温热的鲜血顿时冒了出来,顺着青年的裤腿直往下淌。
那青年疼得闷哼一声,又因失血加剧,这大冷的天的额头上竟是沁出了细密冷汗。
身后妇人见到丈夫面如金纸,下意识喃喃道:“当家的,你撑着些,一会儿上了药就好.....”
反观齐齐变了脸色的一家人,宋金则要沉稳许多,他先是快速查探了一番伤口。
这伤口看着吓人,但幸亏冬日的棉衣足够厚实,挡去了大半的力道。
虽伤口皮肉外翻,看着十分狰狞,但好在创面并不算深,并未伤到大动动脉,
若是真被挑断了大血管,莫说他手里有药,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今日这人怕也是回天乏术了。
确认了伤情,宋金当即便怀里摸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他先是打开其中一个红色瓷瓶的木塞,将瓶口对准那血流如注的伤口,手腕微微倾斜。
细腻的灰褐色药粉簌簌落下,均匀地覆盖在翻卷的血肉上。
紧接着,令在场所有人惊艳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汩汩渗出的鲜血,迅速收敛。
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原本按压不住的血流,竟渐渐地有了凝固的趋势。
“太好了!血止住了,太好了……”妇人目光不错的盯着丈夫不再流血的腿,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旁围观的李家人见状,心中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待血流止住后,宋金又拔开另一个白色瓷瓶的塞子。
他用手指剜出一坨乳白色的膏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