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得两不沾了。
且看周大人今日这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若是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装糊涂、和稀泥,只怕两边都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刘县令心中已是通透了几分。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陪着笑道:“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下官岂敢官官相护?周大人放心,下官定当秉公办理,绝不徇私!”
他说得诚恳,可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却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
周防御使怎么会不知道这老狐狸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兴州多年,与刘县令也打过交道,深知此人为官太过谨小慎微、明哲保身。
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愿过分为难对方。
见刘县令已经表了态,他便不再多言,只是抬脚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顿住了脚步,只淡淡地补了一句,“刘大人,你该想好,自己是忠于谁,为谁办事?”
“莫要临了临了,一世英名尽毁。到那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这句话说完,他便迈步走出了衙署,只留下刘县令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刘县令心中大骇,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如今川府正是多事之秋,在这种时候,若是他还看不清形势,站错了队,或是装糊涂和稀泥,那他还能不能平安致仕归乡,还真是个未知数。
陛下若是恼了他,别说告老还乡了,只怕自保都难。
此刻的刘县令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朝着公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