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猛地怔住,“车祸?九岁?在哪发生的?”
祁晏辞道:“目前能锁定的地点,是M国一个小镇。”
时夏禾眼里的光彻底熄了。
她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虽然我师兄也是九岁被我爷爷捡回来的,但听我爷爷说,他家里是遭遇了一场变故,他被家人遗弃了,一个人躲在桥洞下面,身上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爷爷看他可怜,才把他带了回来……他没出过国。”
“他刚来时家那段时间,很久都不说话。爷爷说,他声带受过伤,心脏也有问题……后来,都是爷爷慢慢治好的。”
她还记得时叙安刚被爷爷带回来时的样子,他总是怯生生地望着他们,白天不怎么出声,夜里也常常惊醒,一个人抱着被子缩在墙角。爷爷说,那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和惊吓。
时夏禾沉默片刻,还是不想放过那一点渺茫的机会,又问:“那林屹六年前在哪里?这六年又在干什么?”
祁晏辞道:“六年前他在国外,五年前,他正式接手林家的商业帝国。不过林家虽然是京都大家族,内斗一直很严重。他父母早亡,底下两个叔伯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顿了下,声音低了些:“林屹却只用了四年时间,便把两个叔伯踢出局。去年,那两房出了事,死的死,残的残,还有被他送进监狱的。活下来的家人,全部被他送去了非洲某个偏远小镇。”
这也是祁晏辞忌惮他的地方。
他见过太多狠人,可林屹的狠不是外放的张扬,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没有情绪的精准。
这样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不会给对手留余地。
庆幸的是,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也是生意伙伴。
正因为各自都有足够的野心和边界,所以这些年才能把盘子越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