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句,转身朝船尾走去。
五影想拦,被那两个老人逼退。
叶辰想追,却见鸠老只跨出一步,人已像片被风卷走的布,落进了江雾之中。
大船开始迅速离岸,几艘没被打灭灯的小船也如惊鸟般四散。
温九鸿也被两个黑袍人拖进雾里,片刻便不见了影子。
江面上只余散落的纸钱、断成几截的白幡,和那些还在水面上打转的白灯笼。
叶辰没有追。
他知道,今晚这一闹,已经撕开了黑水最外头那层皮。
令没落到温九鸿手里,水祭没成。
鸠老会真正浮出水面了。
江若曦走到他身边,把黑铁令放进他手里。
那令沉得出奇,通体冰凉,上头没有字,只刻着半只鸠鸟。
叶辰握住它,又抬头望了望雾中越漂越远的灯影,低声道:“走,先回岸上。”
众人撤得快,等黑水几艘小船再折回来时,江心只剩几片被水浸透的破布。
鬼仆和宋铁柱带着人从水道走,韩松在上游岸边接应。
一行人回到药王谷时,天已经快亮了。
苏清寒正蹲在药田边摘露水草,见叶辰他们回来,只抬头扫了一眼,便道:“把令拿来我看看。”
叶辰把那块黑铁令递过去。
苏清寒看后,极淡地笑了一下:“鸠老的心头肉让你们咬下来了,接下来,他会亲自来,你们得在谷里把伤养一养,该练的,一样都别落下。”
江若曦累得站都站不稳,却仍挺直了背,轻声道:“我们等着他。”
叶辰伸手揽住她的肩。
山风从谷口吹来,把几人身上的江腥味一点点吹散。
天边已经透出极亮的光,像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晦暗都洗一遍。
可他们都知道,更硬的一仗,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