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里那个人。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快，过铁索桥时众人都熟了三分，虽然阴风仍旧，但江若曦咬着牙跟在叶辰后面，硬是没有再滑下去。

过暗河时，叶辰特意绕开了那块会动的石板，趟着水汽飞快地跃到对岸。

四人出得龙心之门时，天色将亮未亮，山顶上起了雾，宋铁柱正带着人在外头把风。

听见石门响动，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看见叶辰他们全须全尾地出来了，才咧开嘴笑了一下，照着叶辰肩膀捶了一拳。

“老子就说你们死不了。”宋铁柱说，眼睛却有点红。

鬼仆别过脸去。

叶辰被他捶得咳嗽两声，笑着道：“回去请你喝酒，不过今晚，我得先睡个整的。”

江若曦站在山风里，头发被雾气打湿，神情比进去前松弛了许多。

她抬头看着龙隐山主峰的方向，轻声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出来了。”

叶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山上云雾翻涌，什么也看不见。

叶辰伸手揽住她的肩：“是你太累了，走，回家。”

江若曦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已经重新合上的龙心之门。

江若曦没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胸前那枚完整无缺的平安玉佩。

天光从东边爬上来，把整座龙隐山照得青绿交叠。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下开，叶辰靠在后排闭着眼，怀里还揣着那卷帛书和那柄枯照剑。

叶辰知道，离开龙隐山，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黑水失了魏青，折了秦无衣，可他们想要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那些人只会更疯狂。

可叶辰一点都不怕。

叶辰甚至有点期待。

手里握着剑鞘和父亲留下的余温，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踏实。

叶辰闭着眼，在心里说：“都来吧，我就在这儿，有本事，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