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喜怒。
“我还说这天底下到底是谁能请的动贺白楼贺宗师这样的人物半路截人。
原来是应某久仰已久的林相。”
他说话不快不慢,声线温和,却句句带着细刺。
“林相果真是得温公真传,行事雷霆万钧,应某自愧不如。
只是不知林相这般兴师动众,把我从我那座竹楼‘请’到这大朔地境,究竟是为了何事?”
林见溪也不恼,只道。
“事出有因,时不我待。若非十万火急,我也不敢劳动应楼主。”
那中年男子主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
然后,他忽然抬头,朝苦禅寺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刻,他面上那点玩味竟淡了下去,破天荒地露出几分少见的凝重。
“那位寂禅大师……”
他顿了顿,到底没把后面的话说尽。
林见溪没有马上回答。
山风轻轻一卷,将几片枯叶从二人之间吹过。
林见溪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
“便是这荒山古寺中的消息也半点瞒不得阁下。
阁下不愧是那座智周楼的楼主。”
……
林见溪走后。
苦禅寺重归寂静。
寂禅老和尚慢慢走回那株老榆树下,在木墩上坐定。
竹帚还倚在树旁,扫过的青石上又落了几片新叶。
他伸手将膝头僧袍抚平,又整了整那串旧佛珠,然后轻轻合上双眼。
山风穿庭而过。
把最后几片叶子送到他脚边。
他却不再去扫。
从此。
院中再无半点声息。
只剩铜铃在风里偶尔轻轻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