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禅的小光脑袋,漫不经心地说。
“我无禅打架第一,教出来的徒弟吵架也第一。
妙尘师兄可别等到辩经的时候,被我这小光头说得下不来台。”
妙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低头扫了眼正仰着脸,一脸茫然的一禅,笑道。
“无禅大师说笑了。
佛法无边,唯信能入。
一个小小顽童,能懂得什么佛理?”
无禅也不争辩,只懒洋洋地哦了一声。
一禅仰起脸,认真地说。
“老和尚,可是《金刚经》里说,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你见我年纪小,便认定我不懂佛理。
见我师父懒散,便认定他也不懂佛理。
这难道不是着相了吗?”
一禅仰着小脸,语气里没有半点争辩的火气,只是认真得近乎天真。
“佛门无遮,无遮便是没有遮碍。
若连看人都要先看年纪看身份,那这无遮大会,和寻常的科场比试又有什么分别?”
童音清亮,在山门前传出去老远。
众僧中有人忍俊不禁,又觉失礼,忙低下头去。
妙尘面色微微一滞,正欲开口,却见了空方丈已转开目光,朝着陈最走了过去。
了空方丈走到陈最面前,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慈和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极温润的笑意。
“想必这位便是陈最陈宗师了。老衲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此言一出,山门内外骤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