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极少出现无人看管的破庙。
眼前这座倒是个例外。
院墙已经塌了半截,庙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风一吹便吱呀作响,看来废弃已久。
两人轻车熟路地推开歪斜的庙门,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李悟二话不说便去捡殿中散落的枯木残梁,陈最则蹲在地上支起火堆。
不过片刻工夫,篝火便噼噼啪啪地燃了起来。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从包袱里翻出干粮,在火上烤热了分着吃。
李悟啃着硬邦邦的干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庙中残存的壁画。
壁画上画的是佛门典故,色彩剥落大半,只剩几尊菩萨的轮廓依稀可辨。
他看了两眼便没了兴趣,灌了口酒,话匣子又打开了。
“陈兄,你说大昭那边也真是有意思,”
他把干粮在火上又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说。
“如今掌事的皇帝是女的,当朝宰相也是女的。
女子当家,也不知道那金銮殿上的龙椅,她们坐着硌不硌。
陈兄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说着便眉飞色舞地比划起来,从女帝的龙袍聊到女相的儒衫,话头越扯越偏,荤素不忌,越说越来劲。
陈最坐在一旁,既不搭腔也不制止,只是自顾自地嚼着干粮,偶尔拿起酒壶抿一口,像是早就习惯了李悟这张管不住的嘴。
正说得兴起,庙外忽然传来两声马嘶。
李悟立刻闭了嘴,竖起耳朵。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破庙外停住。
紧接着,庙门被推开,一男一女挟着满身寒气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披貂裘,腰间悬着一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数颗绿松石,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
女子身着锦缎长袍,领口缀着一圈雪白的狐皮,面容姣好,眉目间却透着一股傲气。
两人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庙中景象。
那男子径直走到篝火旁,将李悟搁在火边烤着的干粮往旁边一拨,腾出位置,从自己行囊中取出肉干和酪饼,架在火上加热。
女子则绕过火堆,走到庙中最避风的角落。
那里铺着陈最方才从偏殿找来的一堆干草,本是两人打算夜里睡觉用的。
她从马背上取下一张厚实的毛毡,铺在干草上,盘膝坐了上去,自始至终没有看李悟和陈最一眼。
“两位。”
那男子头也不抬,一边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