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断定,眼前这兄弟八成是觉得“陈最”这个名字够响亮,拿来冒充一下,好让自己在江湖上行走时多几分底气。
而对于假名这件事,李悟倒是毫不介意。
行走江湖,身份是自己给的。
况且谁还没几个化名?
名字嘛,就是个代号。
重要的是兄弟投不投缘。
而这位冒牌陈最跟他简直是天造地设的搭档。
想到这里,李悟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陈最,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管他真名假名,有酒一起喝,有难一起扛。
这就是他李悟认兄弟的标准。
至于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名震天下的陈最?
哈哈,鬼才信。
不过要说结交这位兄弟最大的好处,还得是省酒钱。
李悟也不知道这人哪里来的钱。
明明看着比他还穷,穿的衣裳补丁摞补丁,用的剑连剑穗都配不起。
可每到酒瘾犯了的时候,这位兄弟总能从身上摸出几枚铜板。
有时甚至还是些碎银子。
李悟曾经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翻过他的包袱。
几件换洗衣裳,一把破剑,一只破烂酒壶,半块干粮,穷得叮当响。
那些钱到底藏在哪儿,他始终没琢磨明白。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李悟紧了紧腰间那柄破剑,暗暗下了决心。
等将来他李悟出人头地了,当了大侠,名震江湖。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请这位兄弟喝世上最好的酒。
什么竹叶青女儿红状元红,统统安排上。
让这个爱喝酒的兄弟好好解解馋!
他李悟别的本事不敢说。
但说到就会绝对做到,这是他一辈子的信条。
二人又走了半日。
草原上的朔风像是永远也吹不完,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天边的日头始终惨白,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李悟冻得嘴唇发紫,缩着脖子往前挪,一边走一边嘟囔着骂这鬼天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棍的时候,远处枯草尽头隐约露出了一角灰瓦。
“陈兄!你看!庙!”
李悟眼睛都亮了,拽着陈最的袖子就往那个方向跑。
陈最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是一座庙宇的轮廓。
大朔佛门鼎盛,金帐王庭对僧侣礼遇有加,各部落都有供奉寺庙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