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轻放下茶杯。
“我还是头一回见。”
陈最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见溪也没有再劝。
她不是那种会反复纠缠的人。
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可怕之处。
一个谋士最难得的本事,不是说服别人,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儒衫的袖口。
那动作从容而优雅,和方才在杀机环伺中抬手退敌时一模一样。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劝了。
但有件事,陈少侠可以记在心里。
陛下答应的事,不论何时都算数。
今日你不愿开宗立派,来日若改了主意,朝廷的承诺依旧有效。
这一点,我可以代陛下担保。”
陈最冲她抱了抱拳,算是谢过。
这份承诺的分量他掂得清。
一个皇帝的金口玉言,哪怕只是密诏,也足够让他在江湖上多一条退路。
虽然他觉得自己大概永远用不上。
林见溪转身朝向凉亭的石阶,迈出一步,身形却忽然顿住了。
她转回来,面朝陈最,方才那份轻松的神色已经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
“既然陈少侠要逍遥四海,那有件事,还请拜托。”
陈最微微皱眉。
他端起酒壶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林见溪。
这话从林见溪嘴里说出来,分量可不一般。
她是温琢的关门弟子,如今更是手握鬼门斋,深得新帝信任。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拜托他这个江湖散人?
“先生说笑了。
你机关算尽,运筹帷幄。
连当朝首辅都能扳倒,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这个闲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