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的古字,笔锋凌厉如刀削斧劈,仅仅是多看两眼,便觉一股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陈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见过很多兵器。
但那些都是凡铁,是寻常兵器。
而这所藏兵阁里的这些兵器,每一件都是铸器师的心血结晶,是无数场江湖恩怨的见证者。
这里的每一件兵器,放到江湖上都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而那些为了争一柄神兵打得头破血流的江湖人,大约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些神兵利器就这样静静地陈列在听炉轩的这座藏兵阁里。
由此可见,齐天尘对自己的信任。
他继续往前走,目光从一件件兵器上扫过。
陈最在一柄通体青碧的长剑前停了停。
剑身如一泓秋水,光华内敛,锋芒暗藏。
好剑,但太显眼。
他又在一柄剑身上泛着淡淡紫气的短剑前驻足片刻。
剑脊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像是“紫电”二字。
好剑,但更显眼。
他绕过那柄紫电,又看了几柄,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当走过了第三列剑架,一直走到藏兵阁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角落里立着一个朴素的铁木剑架。
剑架上没有阵法的微光缭绕,没有玉石台座的衬托,就那么随意地搁在角落里,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
剑架上横放着一柄剑。
剑鞘是普通的黑檀木,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镶嵌,没有纹路,连铜件都只是最寻常的黄铜,且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暗沉锈色。
陈最伸手将这柄剑从剑架上取了下来。
入手微沉,分量比寻常长剑略重些许,但远不及墨麟剑那般夸张。
他握住剑柄,剑柄上缠着的麻绳早已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缓缓拔剑。
剑身出鞘三寸,没有流光溢彩,没有寒气逼人。
剑刃是暗哑的银灰色,像是被烟火熏过的铁锅底,毫无锋芒毕露的锐气。
陈最将剑完全拔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剑刃上没有任何铭文,没有任何符号,没有任何能表明它身份的东西。
它就是一把剑,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剑。
但陈最的目光落在剑刃根部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暗红色纹路,细如发丝。
那纹路从剑格处向上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