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神兵出听炉。
这句话陈最听过很多遍,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站在这座藏兵阁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传闻和亲眼所见之间,始终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藏兵阁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安静得多。
三层的楼阁从内部看是一个完全打通的空间,穹顶高悬,一束天光从穹顶正中的圆孔中倾泻而下,落在正中央的一座白玉石台上。
石台的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光华,显然刻有某种护持性质的阵法。
光华波动柔和而绵密,将陈列其上的每一件兵器都笼罩其中。
而真正让他呼吸一滞的,是这座藏兵阁里陈列的兵器实在是太多了。
四面墙壁从地面到穹顶,密密麻麻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每一件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刀锋上流转着冷光,剑刃上倒映着火光,枪尖上凝聚着寒芒...
它们在阵法的护持下静默地陈列着。
陈最缓步向前,目光从一件件兵器上掠过。
他看到一个刀架上横放着一柄阔背厚刃的金丝大环刀。
他只在说书人的口中和野史传奇中见过它。
据说这柄刀曾属于三百年前横扫西域的刀王萨木陀。
最后一次现世是在八十年前的大漠血战,之后便下落不明。
江湖上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遗落在某片黄沙之下了。
原来它在这里。
陈最的目光继续向前,落在一柄墨黑色的剑上。
那把剑剑身比寻常长剑宽了将近一倍,剑脊厚重,剑刃却薄如蝉翼。
通体沉黑如墨玉,在阵法的微光中泛着幽幽的冷泽。
他认得这柄剑。
墨麟。
四十年前南岭第一剑客独孤缺的佩剑。
此剑不知以何种材质铸成,重量是寻常长剑的三倍,锋锐无匹。
独孤缺号称南岭不败,少年成名,意气风发。
却被当时的沈行之一剑击败,心灰意冷之下弃剑归隐,从此下落不明。
他的剑,原来也在这里。
再往前,是一杆斜倚在石壁上的方天画戟,戟身上烙着一道道雷纹,纹路中隐隐有电光游走。
旁边是一对分水刺,刺尖呈幽蓝色,即便隔着阵法的护持,陈最也能感受到刺尖上凝结的那股阴寒之气。
再旁边是一柄宣花大斧,斧面上铸着一个陈最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