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
“观山境到乘风境,一炷香的工夫。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慨。
“江山代有人才出。
老夫压了这座江湖大半辈子,本以为是后继无人。
如今看来,不是后继无人,是时候未到。
我倒是有些后悔生的早了些。”
他转过身,看向吕北生,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吕北生,你这个从老夫手里抢过去的天下第一,能攥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吕北生顺着沈行之的目光看了陈最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那道几不可察的弧度已经足够说明他的态度。
“若是能被后辈超越,那才是这座江湖的幸事。”
沈行之闻言哈哈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东海万顷碧波,投向极远极远的北方。
海风将他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拂动,青衫猎猎作响。
他眯起眼睛,那双一贯洒脱不羁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冷冽。
“这些人在背后如此大费周章,一环扣一环,算盘打得倒是精。”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怕是打死也没想到,你我二人打了这一场如此惊天动地的架,竟会是这般安然无恙的结果。”
吕北生没有说话,只是将谁如剑缓缓收回身侧。
他当然知道沈行之说的是谁。
沈行之将双手负在身后,青衫在海风中一展。
“老夫还有点事情要去解决。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已从海面上消失。
一贯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贯的逍遥洒脱。
城墙上观战的数千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
天下第一的名号刚刚易主,这场惊世对决的余韵还没散尽,那位前任天下第一就这么走了?
没有交代,没有排场,甚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可转念一想,这才是沈行之。
他若是在这里摆什么交接仪式,说什么场面话,反倒不像是那个压了江湖大半辈子的沈剑仙了。
而更让众人感慨的是另一件事。
从头到尾,这两位剑仙对“天下第一”这个名号的态度,竟都是这般轻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