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上布满了阴鸷。
他今年五十有七,头发却已白了大半,一双三角眼在暮色中泛着鹰隼般的精光。
他右手按在腰间那柄九环大刀的刀柄上。
“掌门,不是听炉轩的车队。”
身旁一个观山境长老压低声音说道。
“是个扛枪的小子,一个人。”
“老夫看见了。”
段天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五十里内连个猎户都没有,怎么会冒出个扛枪的?”
“会不会是听炉轩请来的帮手?”
“听炉轩向来只用自己人押运,从不请外援。”
另一个长老摇了摇头。
“再说这小子瞧着不过二十出头,能有多大本事?多半是个走错路的江湖散客。”
“走错路?”
段天鸿冷笑一声。
“这条路可是通往金羊城的。这时候往金羊城走的,你们觉得他是走错路的人?”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没人再接话。
段天鸿盯着官道上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三角眼眯成了一道缝。
听炉轩那把“谁如”剑的消息是他花了三百两黄金从智周楼买来的。
为了这一趟他带了苍龙门大半的精锐,在这荒山野岭里蹲了整整五天。
眼看着听炉轩的车队明日就要到了。
这时候突然冒出个不速之客,他怎能不心生警惕?
“老三。”
段天鸿朝身后一个精瘦汉子招了招手。
“带两个人下去,把那小子打发了。干净利落,别留痕迹。”
精瘦汉子点了点头,朝身后两个弟子打了个手势。
三人悄无声息地从松林中滑了下去。
身形在暮色中快得像三道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