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用嘴说没用。
让他亲眼看看,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也不等陆沉舟回答,扛起红缨枪转身就走。
陆沉舟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重新提起笔,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字。
“直”。
次日一早。
书院各处张贴了一张告示。
周元皓等三名学生,因“私议同窗、搬弄是非、有违君子之道”,罚抄《礼记·曲礼》全文二十遍,禁足思过堂半月。
消息一出,全院哗然。
山长亲自下令处罚学生,这在青崖书院近十年里都是头一遭。
周元皓虽然平日里傲气了些,但学业不差,家世又好,谁也没想到他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
许晏平拿着抄来的告示跑到小琅玕,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陈兄!你看!周元皓被罚了!被罚了!”
陈最正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眼皮都没抬。
“哦。”
“你不惊讶吗?”
“有什么好惊讶的。”
陈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胳膊里。
“他去告我,我也去告他。我比他告得好,所以我赢了。就这么简单。”
许晏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张告示,忽然觉得这位陈兄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不是儒家的温良恭俭让,不是法家的严刑峻法,更不是道家的清静无为。
那是一种极其朴素、极其直接的道理。
这种道理,四书五经里没有。
可他偏偏觉得比四书五经里的许多道理都来得痛快。
陆清和也看到了那张告示。
他站在告示栏前,看着纸上“搬弄是非、有违君子之道”几个字,站了很久。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陈最在青崖书院住得越发自在。
他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去伙房蹭一顿早饭,然后在书院里四处闲逛。
逛累了就找个地方一坐,掏出酒壶灌两口,晒着太阳发呆。
许晏平那帮学生倒是真的说到做到。
他们不上课的时候就来小琅玕找陈最。
也不问什么高深的道理,就是跟着他瞎转悠。
陈最去后山遛弯,他们也跟着。
陈最去伙房蹭饭,他们也跟着。
陈最躺在竹椅上晒太阳,他们就在旁边席地而坐,拿出书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