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靠着这间包子铺过活。
芸娘手脚麻利,揉面、剁馅、上笼、收钱,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她的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流油,在这梅坞镇也算小有名气。
此时,陈最正蹲在包子铺门口,毫无形象地啃着手里的肉包子,一双眼睛满足地眯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那杆红缨枪被随意地靠在墙边,枪杆上甚至还搭着一条擦桌子的抹布。
“小陈哥,你慢点吃,别噎着!”
一个小男孩端着一碗豆浆,小心翼翼地递过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最接过豆浆灌了一大口,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
“还是咱们小石头知道心疼人。”
芸娘一边利索地收拾着笼屉,一边回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素净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芸娘,你这包子蒸得是越来越好了。”
陈最随手捏起一个刚出笼的包子再次放进嘴里咬了一大口。
肉汁四溢,面皮松软,确实很好吃。
“就你嘴甜。”
芸娘白了他一眼,手上的活却是没停。
“今儿个肉馅剁得细了些,你尝着咸淡合不合适?”
“合适,怎么不合适。秀娘做什么都合适。”
“去去去,没个正形。”
芸娘被他夸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转过身去揉面,耳根子却悄悄红了一片。
铺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老孙头端着一碗豆浆,慢悠悠地晃进来,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他是个退休的账房先生,一辈子没练过武,却最爱听江湖上的事。
最近一个月他来的比之前勤了不少。
都是因为陈最拿自己嘴里那些江湖上的奇闻异事勾着他。
“陈小子,昨天讲到哪里来着。对了,你说到那个霜吟宗的女弟子被采花贼迷晕在床上,后来怎么样了?”
陈最嘴里含着包子。
“后来啊,后来她醒了,一剑就将那人给阉了。”
老孙头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这女娃子下手也太狠了。你还有没有其他故事?”
“故事吗,有的是。只不过我口干舌燥很难能讲出来。”
陈最晃了晃腰间的空酒壶。
老孙头冷哼一声。
“等会儿去鼎香楼给你摆一桌就是。”
陈最笑着向他竖起大拇指。
“老孙头够敞亮,有股子江湖豪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