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上除了主子,下人都是粗布衣裳,院子里的大丫鬟裁制的衣裳才能用上细棉,绸布这样的面料,饶是她不认得对方,也猜得到对方是个管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府上胡乱跑什么?哪有半点规矩?”那嬷嬷声音不高,却让人心里头发沉。
香梅魂都吓了一半,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嬷嬷见她呆呆傻傻的,转而看向丰穗,蹙眉道:“你来说,为何追赶她?”
那嬷嬷约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两侧泛白,梳了个圆髻,簪了对素银钗子,一双眼波澜不惊,十足的肃穆。
别说香梅实打实的孩子,就连丰穗这个假孩子瞧了都有些发怵。
丰穗换了两息,上前道了个万福,主动认错,“今儿落了雪,我与她打雪仗呢,院里路滑,没想到冲撞了嬷嬷,还请您原谅则个。”
嬷嬷微微颔首,有些不悦,“我还没聋,用得着你喊着回话?”
丰穗垂了垂眼,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赧然,“我自小嗓门大,我娘说我是破锣嗓子,吓着嬷嬷,我给嬷嬷赔个不是。”
“罢了,往后可不能在院里胡乱撒欢,若是冲撞到府上主子贵人,打了板子扔出府去都不能够。”
“是,多谢嬷嬷教导。”丰穗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欠身又行了礼。
对方见她年岁不大,除了嗓门大些,模样生的齐整,规矩倒说的过去,又问:“几岁了?爹娘是谁?
“回嬷嬷话,我今年八岁,娘是灶上蔡三姐,爹是账房贴书林石安。”
“你就是林家的小女儿?今儿院里挑人,怎么不见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