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月,宗羡都称病闭门,再不入朝理事。
眼下正是他权势炙手可热之时,朝堂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突然撂担子不干了,连宫中的皇帝也坐不住了。
几番派遣内侍,前往宗府探病问询。
范思远在宗羡的引荐下,如今已入朝为官,在户部谋了一份闲职。
这日,他特意拿了珍藏的佳酿来宗府寻他。
恰好赶上晚膳。
案上菜肴已经摆好,桌边赫然多摆了一副碗筷。远远望见,只当是府中人提前得知他到访,特意为自己备下的。
范思远大步走上前,撩起衣袍便径直落座。
一旁侍立的阿箐神色一紧,嘴唇微动想要出言阻拦,终究慢了一步,话卡在喉咙里。
范思远笑道:“倒是有心,提前知晓我要来,还特意备了碗筷待我,阁相真客气啊。”
宗羡冷声道:“谁说是为你准备的,起开。”
范思远厚着脸皮没起来,听了也没有起身,反倒闲适地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厅堂:“这里就你我二人,莫非你还有别的客人要来?”
宗羡道:“这是她的位置。”
“她?哪个她?”范思远皱眉不解。
“季明意。”
短短三个字落下。
范思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什么,屁股跟被烫到似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神色大变。
“你大爷!”
他脱口低骂一声。
反观宗羡,神色自始至终淡漠冷寂,不见半分波澜。他微微俯身,拿衣袖将方才范思远坐过的地方擦拭干净,动作慢斯条理。
而后他执起竹筷,夹了一块柔软的豆腐酿,轻轻放到碗里,摆放得整整齐齐。
仿佛那真坐着一个人。
范思远惊呆了,低吼道:“宗羡,你真是疯了!”
宗羡面不改色,自嘲道:“是啊,我也觉得我疯了,不然,我怎么总觉得她还活着呢?”
范思远见不得他这幅样子,成天闷在府里,说不定哪天就真疯了。
“小皇帝给你派了差事。”
说着,抬手将一卷明黄的圣旨搁在案几之上。
宗羡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懒得去瞧那圣旨一眼,兀自往那只空碗里添菜。
范思远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