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赴宴被人强灌了许多酒,身子一时受不住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说罢,他抬眼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十三,眼神带着怪罪。
明意通晓医理,清楚内里门道,谢怀玉这套说辞哄得住旁人,却半点糊弄不了她。
就算是被灌了烈酒,最多也只是伤胃反胃,断不至于到吐血的地步。
分明是内里本就压着隐疾,连日操劳郁结,才这般发作出来。
明意眼眶渐渐红了,看向他,“哥哥咳血多久了?”
谢怀玉眼神闪躲:“就这一次。”
“不准骗我!”
姑娘凶巴巴地瞪着他,眼底却满是压不住的心疼。
二人就这般静静僵持片刻,谢怀玉拗不过她,长长叹息,老实坦白:“自青州那日,你被他带走之后,便断断续续,一直到现在。”
明意咬紧唇瓣,愧疚不已,“竟是因我而起...”
谢怀玉摇摇头:“是我太过思念你,想不开,所以积郁成疾...咳咳,是我没用。”
话音未落,他便控制不住地轻咳起来,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
明意泪流满面,密密麻麻的心疼攥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虽医术不算顶尖,可也知道,倘若再这样下去,谢怀玉命不久矣。
她红着眼眶,带着浓重的哭腔,哽咽道:“可我已经回来了,哥哥为何还...”
谢怀玉抬起手,缓缓抚过她发顶,嗓音沙哑又温柔:“可你迟早也要走的。我一直都知道,我留不住你。”
明意一把攥住他的手,泪水汹涌滑落,用力摇着头:“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我跟哥哥成亲!”
谢怀玉愣了愣,眼底有不可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明意道:“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怀玉哥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嫁给你,我心甘情愿,此生无悔!”
谢怀玉眼底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光亮,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着她。
这些时日,他心底一直藏着一份不敢言说的惶恐,无数个深夜都在害怕,怕她终究会对宗羡动了心。
而今清清楚楚听见这番告白,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定。
便是此刻要他赴死,他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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