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走到尽头的时候,天亮了。
不是真的天亮。是石壁上方的缝隙里透下来的光。光是白色的,不是太阳的颜色。
老齐在前面停下来。
“到了。”
刘海东走到他旁边。前面是一堵石墙。墙上有一扇门。铁门。门框上刻着两个字。
云州。
萧令仪从后面走上来。她看着那扇门,手按在门框上。
“二十二年没回来过。”
沈清辞翻开账本。“你是云州人?”
“我是云州女帝。”
“那你的户籍在哪?”
萧令仪转头看她。
“你查户籍?”
“不是查。是核对身份。天牢的人出来,需要登记。”
萧令仪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朕的身份不用登记。”
“每个人都要登记。”沈清辞说着,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你在囚车上欠的路费还没结清。”
“朕说了,从内库拨。”
“内库在哪?”
“云州。”
“云州的账归谁管?”
萧令仪沉默了两秒。
“户部。”
“户部尚书是谁?”
“死了。”
沈清辞停笔。“死了账怎么算?”
“找继任的。”
“继任的是谁?”
萧令仪看了刘海东一眼。
“顾衡想让他儿子接。”
刘海东靠在石壁上。他还没从天牢里缓过来。左手腕上虽然伤口合了,但手指有点发麻。不是疼。就是麻。
“顾衡有儿子?”
“有。在云州城里开钱庄。”谢晚说。
“钱庄?”老齐眼睛亮了一下。
沈清辞在账本上记了一笔。“钱庄地址。”
“你记这个干什么?”老齐问。
“欠款人跑了,找继承人。”
萧令仪走到门前。门上有一个锁孔。不是普通的锁孔。是手掌形状的凹槽。
她把手按上去。
凹槽里亮了。
不是灯光。是掌纹在发光。萧令仪的掌纹和凹槽的纹路对上了。
门开了一条缝。
何淑云站在后面。她一直没说话。从天牢出来以后,她就跟在队伍最后面,走得很慢。
男孩走在她旁边。他还抱着那个牛皮纸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