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察觉自己的龙血正在上涨,所以躲到人迹稀少的地方,靠动物的血压住捕食冲动。今晚,血统终于越过临界点,人的理智彻底撑不住了。”
“就是这么变成了死侍?”
“很多死侍都是这样。”
路鸣泽语气很轻。
“龙血从来不会询问宿主愿不愿意。平衡还在时,他们是混血种;平衡崩溃以后,曾经的身份、记忆和感情都会一点点被本能吞掉。”
路明非看向那张已经扭曲的脸。
“这世界里还有很多这种东西?”
“比哥哥想象中多。”
路鸣泽重新露出商人般的笑容。
“具体名单属于收费内容。哥哥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谈一笔很便宜的交易。”
“算了。”
“我还没开价呢。”
“反正我不会答应。”
路鸣泽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哥哥。”
“嗯?”
“你现在碰上麻烦,既不急着找那位大哥,也不愿意和我交易。”
“这种事我能自己处理。”
路明非回答得很自然。
路鸣泽安静片刻,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少了几分精心设计,倒真像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
“好吧。”
“那我等着看哥哥能走到哪一步。”
风从破损的厂房间穿过。
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旧水厂外却传来极轻的摩托车引擎声。声音在荒路入口便停了下来,来人似乎不想惊动厂房里的任何东西。
路明非还未听清,路鸣泽已经朝门外看去。
“有人来替哥哥擦屁股了。”
“谁?”
“一位腿很长、藏得也很好的姐姐。”
路鸣泽的身影悄然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