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
年幼时,收养他的老人常背着它进山采药。后来葫芦口摔裂,老人便用铜片重新包了一圈。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飞升后,我们整理山下那座老屋,在槐树底下挖出来的。”
周守拙的声音慢了下来。
“老爷子临终前埋了一坛酒。坛子旁边还压着块木牌,说等阿沉哪天成了真正的大修士,就挖出来给他喝。”
陆沉握着酒葫芦,久久未语。
老人在他很年轻时便已经去世。
那时陆沉刚刚踏上修行路,还会为了突破一个小境界兴奋得整夜睡不着。老人不懂修行境界,只知道自家孩子跟着山里仙师学了本事,将来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人。
那坛酒埋下的时候,老人或许从未想过,他口中的“大修士”,有一天会走到诸世规则之上。
周守拙拍了拍他的手臂。
“酒还在,人也找到了。别站大街上让一群人看着。”
陆沉抬起眼睛。
“回问道山。”
他挥了下衣袖。
整条长街在周守拙眼前骤然远去。
下一刻,南域接天城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