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挤出了一个笑。
那个笑容比他之前所有的笑都更难看了。
嘴角在往上翘,但眼睛在往下沉,整张脸像一幅被拧歪了的画。
“老板,您胡说啥啊。”
“我要是巡查司的人,还在这边摆摊啊?”
他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又擦。
像是在擦一种看不见的、永远擦不掉的东西。
“也对。”
徐夏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意思的平静。
“巡查司的人就知道躺在办公室吹空调,哪里会傻不拉几地过来摆摊?除非脑子有病,老板说是不是?”
邓飞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凌晨四点起床,在寒风里站了三个小时。
现在被周围摊贩嘲笑。
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当面说“脑子有病”。关键自己还不能反驳……
邓飞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盯着铁板上那堆已经焦了的面糊。
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灰暗过。
也许,我真的是个废物……负面情绪达到了顶峰。
“算了老板,我不吃了。”
徐夏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像是终于玩够了玩具的孩子,把手里的小汽车随手丢在了地板上。
邓飞欣喜起来。
“那我把钱退给您。”
他的声音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怕徐夏反悔。
“不用退了。”
徐夏摇了摇头,推动轮椅转过身,朝邓飞摆了摆手。
“明天我再来,希望老板你手艺提升了。”
“明天还来……”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一根接一根地钉进邓飞的太阳穴。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铲子。
嘴巴微张,眼睛瞪着徐夏的背影。
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路边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