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冷了下去。

这小女人，还真是很懂得如何给他泼冷水。

他忍不住眯起眸子，情绪逐渐烦躁：“李式微，你大可不必再三与本王声明你是楚王妃，本王并不曾忘记这点。不过本王倒是有些好奇，楚王都已经失踪五年了，你为何还对他念念不忘？莫要说你爱他，据本王所知，你当年与他可以说形同仇敌，甚至他失踪之后，你还曾大肆欢庆……”

李式微神色不虞：“你调查我？”

玉沉渊挑眉。

他，调查自己怎么了？

“本王心悦你，自然想知道你身上的故事。”

李式微眉头拧成了小山，但转念想想她当年的破事可谓人尽皆知，就算他不查，应该也会有人告诉他。就比如那个叫离落的闲人太子，肯定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

都到这个地步，倒也不必和他藏着掖着，何况有些话，她憋了许久也确实想和人说说。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点了点头：“没错，楚王失踪后，我差人买了满满一车子的礼炮，放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放完。贤太妃气得大病了一场，楚王的弟弟为此也气得想杀我，我更是成了满京城的笑柄，但我不在乎。”

“为何？”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恨他！”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沙哑：“有多恨？恨到即便他死了，你还是放不下心结？”

“是！他改变了我人生的轨迹，改变了我的一切，你永远不会理解和一个你讨厌的人成婚，是多么痛苦。所以在得知他失踪的消息，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我恨不得他永远也别回来。”她乌黑的眸子仿佛镀着一层水晶，如黑夜中孤傲的月亮，冷冷清清：“如你所见，我就是这么个冷血又愚蠢的人！”

重逢后认识了这么久，却是她第一次掏心窝子说真话，然而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柄尖刀，全部都扎在了他的心头，直把心戳得千疮百孔。

他眸中染上深深的晦涩，狂暴的气息席卷而来，一点一点凝聚成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