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沈知章伸手将那份试卷重新拿到面前。
从经义,到帖诗,再到策问,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比起其他试卷,明显多用了不少时间。
尤其是在策问部分,他的目光数次停留。
许久之后,才缓缓将试卷放回案上。
旁边一位资历颇深的阅卷官忍不住问道:“大人以为如何?”
沈知章沉默片刻,随后开口说道:“经义根底扎实,帖诗气象端正。”
说到这里,他轻轻点了点卷中的策问。
“难得的是策问并没有困于题面之争。”
“教化与刑罚,本就不是非此即彼,能够看到这一层,便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房间里几名阅卷官神色微动。
而沈知章则继续说道:“文章或许还显稚嫩,但见识可取。”
说完之后,他将那份试卷从卷堆之中抽出,单独放到了手边。
随后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此卷当列前茅。”
声音并不大,可整个阅卷房却骤然安静下来。
几名阅卷官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已经明白了什么。
今日阅卷至今,这是第一份被沈知章亲自留下,并给出如此评价的试卷。
而案上的录取名册,此时也已经接近最终落定。
窗外月色如水。
一场决定数千童生命运的院试,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