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眼男人没想到这个传闻中的超级纨绔居然这么冷静,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旁边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我们不会杀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格外的笃定。
“我们要的,是朝廷重查梁帅的案子,给死去的兄弟一个清白。”
顾长安看着他:“你们觉得,绑了顾明渊的儿子,朝廷就会重审此案吗?”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瞬,“总要试一试的。”
洞内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长安看着面前两人。
他们不像真正的亡命徒,至少,不像他想象中的那种。
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可很多习惯却还带着军中的影子。
站着的时候会下意识留出位置,刀永远放在最顺手的地方。
甚至连看守洞口时,都有人本能地盯着外面的风声。
顾长安不知道这些人经历了什么。
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大概没人愿意从边军变成逃犯。
独眼男人似乎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吩咐道:“看好他。”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中年男人跟在后面。
临出洞口时,顾长安忽然开口:“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沉默了两息,最终吐出两个字:“赵横。”
顾长安见对方愿意回答,眼神微微一动,点头道:“谢谢。”
赵横一愣道:“谢什么?”
顾长安苦笑道:“谢谢你刚才那句不会杀我吧。”
赵横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你不怕?”
顾长安苦笑道:“怕,可怕有什么用呢?但我知道,如果你们真想要杀我的话,我可能早死了。”
赵横再次沉默了。
片刻后,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递给了顾长安。
“凑合吃点吧。”
说完后,他便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洞内只剩下顾长安一个人,和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将手中的饼掰下一小块,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放进了嘴巴里。
虽然脑子里乱成一团,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自己绝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也不是为了替顾明渊还债。
只是因为,他还没活够。
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