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也因此落了个满门抄斩的结局。
经办此案的人,正是他的父亲——顾明渊。
这虽然不是顾明渊“奸臣”名号上最重的一笔血债,但确实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起案件了。
顾长安原以为,这些事离自己很远。
朝堂的血雨腥风,父亲的罪孽债主,跟他这个只想躺平的纨绔有什么关系?
可此刻,脚上冰冷的铁链告诉他——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
顾长安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自己穿越过来,只需要躲在顾家的屋檐下混吃等死就够了。
可现在看来,“奸臣之子”这四个字,不仅是名声上的拖累,而且真的会要命。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独眼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个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洞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
独眼男人走到顾长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
顾长安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无所谓。”独眼男人蹲下来,与他对视,“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爹欠了我们一笔债。现在,该还了。”
“什么债?梁岳的案子?”
独眼男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梁帅绝不可能谋反。”独眼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压抑着什么,“他在北境打了十几年仗,身上十七处刀伤,北狄人听到他的名字就发抖——这样的人会投敌?”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
“可有人要他死!不仅害死了梁帅满门,还害死了几百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那些人至今还背着叛军的骂名,妻儿老小流落街头,连抚恤银子都没拿到一分。”
说到最后,他的眼眶泛红,声音也微微发抖。
顾长安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说“我爹做的事跟我没关系”?这些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说“我会替你们讨公道”?这也太假了。
所以他干脆闭口不说话。
独眼男人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是心虚,冷笑一声:“怎么,无话可说了?”
“我在想,”顾长安终于开口,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你们绑了我,然后呢?”
独眼男人一愣。
顾长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们打算怎么做?杀了我?还是拿我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