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全都站直了。陈皮把九爪钩从袖中滑到掌心里,月光照在钩齿上,幽冷地亮着。
"走吧。"他说,率先踏进了下山的路。
西城马家赌坊那夜起了场大火。火势从后院柴房烧起来,蔓延得极快,等水龙队赶到时主楼已经塌了半边。
马老二被人从二楼扔下来的,摔在青石板路上断了三根肋骨,事后对谁都说不清是被谁扔的,只记得火里伸出来一只铁钩子,钩尖上倒映着火光,像鬼爪。
天亮时陈皮已经回到山上了。他在后山溪边洗了整整半个时辰,把头发里的烟灰、指甲缝里的焦痕、衣领上蹭到的血迹统统洗掉。
末了他又把外衫翻过来穿,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认没有烟火味了,才往小姐院里走。
他怀里的油纸包还热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透过几层纸渗出来。进院子时正碰上小翠端着药碗从灶房出来,看见他就缩了缩脖子:"陈、陈哥。"
"小姐起了?"
"起了。今天精神还好,方才还念叨您呢。"
陈皮点点头接过药碗:"我来送。"小翠巴不得躲远些,赶紧让开路。
他端着药碗推开房门,孟柠正裹在被子里跟花花说话,白猫团在她枕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她听见门响就探出头来,鼻尖冻得红红的:"皮皮!你回来了!"
"嗯。"他把药碗放在桌上,又拿出油纸包,"栗子还是热的。先把药喝了,喝完再吃。"
孟柠苦着脸端起药碗,捏着鼻子灌了两口就放下:"苦死了。"陈皮从怀里又摸出冰糖包来,拈了两颗放进她手心里。
她含了一颗,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含含糊糊地抱怨:"你今天下山去做什么了?身上有股怪味。"
陈皮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帮大当家拉了一批货,沾了桐油。洗完就没了。"
他凑近些让她闻,"你闻闻,还有味吗?"
孟柠凑过来嗅了嗅,点点头:"嗯,现在只有栗子味了。"她把油纸包拆开,栗子还烫手,她